郑依珂很健谈，又或许她不需要像自己一样，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需要做到内敛又腼腆。

    注意到苏怡宁兴致不高，聊了几句之后就不再说话，转身去了后院。

    苏怡宁觉得自己不过是借着顾昔沅的身份，才勉强获得一张进入他们世界参观的入场券。

    她捻起一块点心塞在嘴里，清甜带着一点酸味，后调甚至开始泛着苦，她勉强咽下，这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脚下的大理石砖块衬托着她的肉体，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精神世界和他们之间似乎横隔着一块鸿沟。

    不可跨越。

    系统似乎察觉到苏怡宁的情绪复杂，主动安慰着：【宿主，你要知道，这只是，你不用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里面，你是从现实世界来的，你是要走的。】

    不要对书里的人物产生过多的情绪。】

    苏怡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从游走的侍者手里拿过一杯香槟。

    一杯接着一杯无意识地往喉咙里灌。

    清脆的敲击杯壁的声音响起，弦乐团的演奏声也戛然而止。

    一个看上去有些严肃的中年男人顺势站起：“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所以邀请大家来参加这场宴会。”

    他洋洋洒洒地开始发言，嘱托了一部分，与宴会上的所有人问好又是一部分，只有第一句和最后一句是属于权少煊的生日快乐。

    苏怡宁侧头看着权少煊的神情，发现他只是淡淡的笑着，随后也走到台前，简单地同在场的人说了几句老生常谈的感谢和祝福，之后放下话筒，拿起身旁的香槟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苏怡宁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宴会。

    这是一场为他而生的宴会，却又好像和他本人没有什么关系。

    下台后他依旧带着淡笑，却移动到了苏怡宁身边，台上又换了一个人开始演讲。

    苏怡宁感觉到权少煊的一点不开心，趁着所有人鼓掌的间隙，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对不起，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苏怡宁已经不在避讳自己不是顾昔沅的事情。

    权少煊对她的话露出几分惊讶，更多的是欣喜。

    他开心了很多，肩膀缓缓放松了下来，在宴会宣布正式开始的时候，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挑着眉看着苏怡宁说：“谢谢。”

    “你不是顾昔沅，你是谁？是苏怡宁吗？”

    ◇

    苏怡宁对权少煊接受良好的态度和准确说出她身份的自信的样子感到诧异。

    “你怎么会知道？”

    “而且你好像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太高了，不会觉得害怕吗？”

    权少煊没有回答，带着苏怡宁上了二楼，拉上了窗帘，才笑着说：“我在梦里早就经历过这种事，很久之前就出现的梦境。”

    “苏怡宁会以顾昔沅的身份回来，我以为你会更早地出现，没有想到比我预想的要迟一点。”

    权少煊说完这句话，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但很快又笑得释然：“真好，你没有死，不管你是以什么身份出现，你没死就很好。”

    “不用经历那些痛苦，也很好。”

    他说得讳莫如深，苏怡宁却还是听明白了，她没有继续追问。

    她走动着，看着书房里堆得比人都要高的礼盒山，又将话题转换：“还是觉得抱歉，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我应该仔细看看邀请函的，这样我至少有一下午的时间给你准备礼物。”

    权少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怂了下肩膀将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将外套随意扔在桌子上，神色平静地说：“都是些死物而已。”

    “我不喜欢这些，一大部分都是品牌方送的，还有一部分是那些为了维持和我们家的关系的商业伙伴送的，只有几样是朋友们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