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地板上竟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手机突然震动，助理发来信息：

    “林总，查到江先生一小时前去了东海岸悬崖。”

    东海岸的风很大。

    林霁雪赶到时，几个渔民正围在悬崖边议论纷纷。

    见她下车，助理说：“林总，那些渔民说刚才有个男人从这里跳下去了！”

    话音未落，林霁雪已经冲到悬崖边缘。

    下方是汹涌的海浪，一件米色风衣挂在突出的岩石上。

    而刚刚七号片场地上衣服碎屑的颜色就是米色。

    渔民还在说着。

    但林霁雪已经听不见了。

    她双膝一软，跪在了悬崖边。

    她早该想到的，东海岸悬崖从来不是随机选择。

    这是我留给她最残忍的仪式感。

    她曾经带我来过这里。

    那时我笑着说：“要是哪天我死了，就把骨灰撒在这里。”

    她当时惩罚性地咬了我的耳垂，“胡说什么。”

    而现在，同样的悬崖边，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阳台上，我被她掐着脖子时，眼里闪过的解脱。

    原来那时候我就计划好要用最决绝的方式惩罚她。

    “江离！”

    嘶吼声被海风撕得粉碎。

    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个防水袋，里面是我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林霁雪的手指猛地一颤。

    那是我们的结婚照。

    请输入密码。

    第5章

    她下意识输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解锁成功。

    这四个字像钝刀般捅进她的心脏。

    她没想到我竟然还在用这个密码。

    在她撕碎我尊严的这三年，在她发给我引产证明，在我母亲的骨灰被她当筹码威胁时。

    我居然还在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当密码。

    我的手机桌面整洁得可怕。

    除了最基本的系统软件，只有相册和录音机两个图标。

    她点开录音软件。

    “林霁雪，你母亲坠楼那天，我父亲确实在场。”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母亲跳楼是因为你父亲。你母亲很早就发现你父亲出轨，但是她为了爱一直隐忍，直到那天你母亲发现你父亲在外面有个比你还大两岁的私生子，她才彻底崩溃。”

    “她本来就患有严重的抑郁症，为了给林氏留下丑闻，报复你父亲，你母亲是脱光了衣服准备跳楼。我父亲赶到时，你母亲已经跨出阳台栏杆。他想拉住她，可在刚碰到你母亲肩膀的瞬间，她主动往后仰了。”

    林霁雪忽然想起父亲在葬礼上反常的平静。

    想起母亲去世后，父亲匆匆出国的样子。

    她开始疯狂地点开相册。

    里面赫然有一张图片。

    年轻的林母赤脚站在阳台栏杆外，背后是江父惊恐伸出的手。

    录音里的声音不断传来。

    “在你母亲要掉下去的时候，我父亲也没有松手。甚至到最后，我父亲承受不住重量被带了下去。”

    “林霁雪，你没了母亲，可我也没了父亲。”

    是啊，林霁雪从未想过自己失去了母亲，我也同样失去了父亲。

    她也没想过，我每次被她掐着脖子按在母亲遗像前忏悔时，心里装着的，是同样惨死的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