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最近在拍新戏，想必林霁雪是一直陪着他的。

    我推开沉重的隔音门时，竟发现整个片场空无一人。

    突然，身后传来铁门关闭的声音。

    三个穿着场务制服的女人从暗处走出来。

    “江离是吧？有人让我们给您加场戏。”

    我瞬间明白。

    是沈砚舟。

    这三个女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后退时撞到道具架，防身喷雾从包里滑落。

    女人们哄笑起来，其中一人用脚把喷雾踢走。

    “别紧张，这场戏很简单。顾客说了，要拍得清清楚楚。”

    我抓起道具刀刺过去，却换来一记耳光。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我才踉跄着走出片场。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沈砚舟刚发来的消息：

    “视频拍得真专业，要看看吗？霁雪马上就能欣赏到了哦！”

    “今天片场清场是霁雪亲自批的，她这会儿正在看回放呢！”

    “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天霁雪整天都在我床上呢！那条消息是她看着我发的哦！”

    夜风吹起破碎的衣服，露出腿上已经凝固的血迹。

    我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原来林霁雪是知道的，这是她默许的。

    我以为她折磨我、羞辱我，不过是为了报复。

    可我从来没想过，她会让人这样对我。

    血从嘴角滑落，滴在片场冰冷的地板上。

    我恍惚间想起四年前的那个夏夜。

    夜市嘈杂的烧烤摊前，老女人的手刚摸上我的腰，林霁雪就抄起啤酒瓶砸了过去。

    那人满脸是血地求饶，林霁雪却像头暴怒的野兽，拳头砸断对方两根肋骨都不肯停。

    最后是我从背后抱住她，颤抖着说，“够了霁雪，我没事。”

    她这才停下，转身紧紧抱住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谁敢碰你，我要她的命。”

    而现在，曾经为自己拼命的人，竟然雇人来毁掉我。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林霁雪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林霁雪，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你到底是恨我还是舍不得我？”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满意？”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她盯着这条消息，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条信息的口吻，不像是在说今天让她去道歉的事。

    昨天晚上，她掐着我的脖子，我看向她的眼神在脑海里炸开。

    那眼里除了恨，还有她读不懂的难言之隐。

    她转头看向正在化妆镜前的沈砚舟。

    “江离还没到片场？”

    沈砚舟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

    “霁雪怎么突然问这个？别管他了，我们先看昨天拍的样片好不好？”

    林霁雪没有动。

    她重新看向手机，指尖往上翻，是那条让我去7号摄影棚的信息。

    再往上翻，是我发给她要见她的短信

    林霁雪猛地站起身，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今天根本没给苏晚发过任何信息。

    半个小时后，林霁雪赶到北郊7号摄影棚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昏暗的片场里，只有几片被撕碎的衣服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