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一个位置。
“我不出去了,受不了,好痛,我不出去了行吗?”
盛三娘子痛得快要魂飞魄散。
脑海里,她生前的经历也一幕幕在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让她脑子都快要炸了。
段郎......
“不行。”
陆昭菱一道符烧了过去,匕首一扎,一撬,又起了一枚镇魂钉。
“现在是我必须破了这里,你不出去也得出。”
她还从来没有干活干一半就放弃的习惯。
“啊!”
这枚镇魂钉被撬出来之后,盛三娘子倏地就弹了起来,整个人悬于半空,一头黑发披散飞炸。
周时阅回头看了一眼。
“......”真是不好看。
是能让小孩子看了半夜能啼哭不止的那种画面。
“还有一枚。”
陆昭菱抬头看着上面小阁楼。
“阿阅,你能不能直接送我上去?”
陆昭菱不想去爬梯了。
“好。”
周时阅抱住她的腰,足尖一点,带着她就用轻功跃了上去。
陆昭菱一道符拍过去,匕首直接一扎,头顶那处木板有一枚黑色钉子掉落下来。
上面的木板炸开,有一口箱子也跟着砸下。
周时阅立即就带着她闪开。
他们落下的时候,箱子摔落下来,砰的一声。
盛三娘子看到了这口箱子,眼睛瞪大。
“这就是当年封着我尸体的箱子。”
原来她的尸骨一直在这里。
她手一挥,箱子立即就炸开,一具骨头散了开来。
盛三娘子看着那具尸骨,愣了好一会。
她忘了,她都已经死了那么久,怎么还会是完好的尸体?
她还以为能够再看见自己的模样,而不只是一具骨头。
“这是我......”
她飘落下来,抱住那堆骨头。
“这是我啊......”
陆昭菱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拿出了一道五雷符。
“大师弟!”
她探头出窗,对着下面叫了一声。
“带他们退!我要引天雷了!”
她太小看这栋小楼的力量了,用这些符阵还不够毁了它,她要引天雷。
殷云庭听到她的话脸色一变。
“大师姐,你也决定得太突然了!”
叫了这一句之后,他立即就朝着众青们叫,“退!马上退出去!”
同时,他将红玉朝着太上皇那边一挥,“太上皇,进来!”
“来了!”
太上皇正好避无可避,眼看着那股鬼气就要扑上来,他正好听到了殷云庭的话,赶紧咻一声钻了回来。
殷云庭握住红玉,跟着众青飞冲而出。
周时阅也在窗口看到了他那跟逃命一样的速度,回头看了陆昭菱一眼。
“这是......”
什么天雷这么可怕?
让殷师弟都无法翩翩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昭菱手一抓,一把就将盛三娘子给收进了镯子里,然后将周时阅拉入怀中。
“天雷赫赫,荡清天地,炸!”
她将符往上一抛。
天际轰隆一声。
“轰!”
突然就是一道恐怖的惊雷,带着可怕的力量,对着那口井的位置就劈了下去。轰隆!
天地好像都跟着晃荡了一下。
整座小城的人,在这一刻心头都像是静止了一瞬。
有人直接就被吓哭了。
“娘呀,这怎么突然炸雷了?”
今天还下了雪呢,怎么还会突然炸雷啊?
而且这雷也太可怕了吧?
与此同时,官差们都在自己守着的地方敲起锣来,大声叫着,“敲击!所有人敲击!”
这是周时阅按陆昭菱安排的,让他们早早准备下来的。
官差全部派出来了,都守在各个位置,也跟自己管着的这一片的百姓说好,一旦下令,他们要马上敲击身边所有能出声的东西。
而这个指令,就在他们听到很大动静的时候,马上执行。
一开始,官差们都不知道什么是很大动静,但现在这样的雷声,动静还不够大吗?
于是乎,全城百姓都敲击了起来。
第0727章
你不救他
小城的百姓都听令,将家里能够敲得响的东西拿出来敲击。
大部分是敲击铜脸盆,还有敲铁锅的,有敲碗的,实在没有的,就拿两根空竹管使劲敲。
按陆昭菱的说法,民间百姓动静大,齐心协力,能凝聚正气,民心所向,是为信仰。
这种力量,也能一定程度驱散阴邪,惊走魑魅魍魉。
全城的鬼气太重,若是百姓们都心生惧意,家家户户瑟瑟发抖,缩起脖子陷入阴沉静默了,就会助长邪气鬼气的滋生。
除此之外,满城红灯笼亮起,也有一种喜气盖过阴气。
有时候喜气洋洋,也能够阻拦阴气。
这种力量是能够传染的,所以为什么人一旦融入了欢乐的氛围里会暂时忘了烦心事。
“敲起来!敲起来!”
“我们要守护小城,守护家人,绝对不会让宵小和邪祟有可乘之机!”
官差们一边使劲敲着锣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叫着。
“所有人擦亮眼睛,把恶人都吓跑!”
“要让他们知道,我们都是不好惹的!”
“大人也在城楼,与大家一起!”
小鱼家院子里,爷孙俩也都在使劲地敲着盆。
隔壁,小海哥的婶子嘀咕着,“敲啥呀,就没听说过这么可笑的,大人要带着全城百姓闹笑话是不是?你个臭小子给我当心点,咱家就那一个铜盆,你要敲坏了,我饶不了你。”
小海哥避开他们的手,索性就爬到了墙头上坐着。
“小鱼!你也上来!”
他在墙头对小鱼叫着,“咱们今天就把这盆给敲扁了!敲啊,用力敲啊!”
他高兴,不行吗?
他现在能养得起妹妹了。
小鱼抬头对他咧嘴一笑。
“敲!”
一时间,全城震天响。
在那一道天雷之后,百姓制造了一场“震动”。
就连客栈里,掌柜和小二也都拿着铁勺在敲着。
在离城门不远的茶楼上,戴着面纱的兰茵甚至望到了站在城楼上的大人。
他正在亲自敲着城楼上的鼓。手舞足蹈的。
兰茵不远处的一桌,围坐着几个男人。
这几个男人才是兰茵要跟着的那一伙盗墓的。
兰茵没想到这伙人昨晚竟然没有什么行动,反而在这里喝酒喝到烂醉。这让她觉得这伙人不务正业。
要干什么就不能赶紧?
她听到那伙人也正一边吃着饭一边议论着周围的各种敲击声响。
“这个小城的人是不是都疯了?”
“可不是?就连县太爷也是,又不打仗,又没有大事,突然跑城楼上去打敲。”
“你看那厨子,连铁勺都敲起来了。”
这几人一开始就不乐意的。
甚至还站起来大骂了几句,说什么吵死了。
但外面很快有官差进来下令敲响一些,他们顿时坐了下去。
毕竟他们是来干坏事的,哪里敢正面杠上官差?
兰茵其实也赞同他们的说法。
都疯了吗?要不要这么可笑?
但很快,外面有炮竹声响了起来。
远处也接二连三传来了炮竹声。
“真是见了鬼。”那几个人更震惊了,“这不年不节的,点炮竹?”
兰茵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和周时阅在一起的陆昭菱。
她总觉得陆昭菱行事也有点儿神叨叨的。小楼那边。
天雷炸下,直击井上的那块镇魂石。
镇魂石竟然直接被劈成了几块,掉落下来。
井里的鬼气疯狂涌出。
陆昭菱在窗口看到了。
盛三娘子从陆昭菱的镯子里飘了出来,探头一眼,也看到了,她骇得眼睛都瞪大,“你是不是疯了?”
她眼角和耳朵还有鼻子嘴角,都有血流了出来。
刚才虽然她被陆昭菱及时收进镯子里,但天雷的威风非同小可,还是震得她七孔流血。
她现在真的像是个让人胆寒的女鬼。
“你用天雷把那石头给炸了,鬼气池你哪里还压得住?”
这下要完蛋了啊!
在这么一会儿,井里的鬼气都涌了出来,朝着小楼涌来,大有要包围住整座小楼的架势。
他们现在望出去,外面渐渐已经成了一片阴沉乌暗。
小楼里本来是重现了盛三娘子被烧着的时候的温度,刚才周时阅的汗都冒出来了,可此刻,气温却是骤降,让人觉得冷嗖嗖的。
“不放出来怎么处理?”
陆昭菱却很认真地说,“要是这些鬼气都还在井里,我是不会下井去处理的。”
那样幽深黑暗又狭窄的井底,她要下去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而且鬼气池在底下,可以说那里是它们的大本营,她下去不是送菜吗?
倒不如把它们都引出来。
“朗朗乾坤下,好杀。”她说。
“杀什么杀,要杀之前你先看看你家阅郎!”
盛三娘子没好气地指了指周时阅。
陆昭菱看向身边的周时阅,他正面对着她站着,伸出手,做出了轻抚着的动作。
他戴着面具,陆昭菱看不到他这会儿是什么表情,但是却看得到他的唇,他的唇紧抿,唇色艳红。
这会儿,他的喉结还滚了滚,另一手像是搂着人的样子。
但是在他手下,根本没人。
她都还离他三步远呢。
周时阅这个样子,好像正搂着一人的腰,一手在轻抚着对方的脸,而且有些情动。
小楼外,风起,吹得那些符都掀起一半,飞扬着。
那些鬼气,在努力要把那些符给弄掉。
“鬼气池里,可少不了艳鬼,各种饥渴的鬼,你把它们都放出来,你家阅郎这一身气度风姿,真是香得要让人吐舌头了!”
盛三娘子看着周时阅的样子,急得不行。
“你还不赶紧救他!”
她看陆昭菱跟反应迟钝一样,明明这男人已经不对了,还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