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麟囊殡仪馆地下室的铜锁在傩面触碰下发出哀鸣,江离的虎口被震出裂痕。
商陆用桃木剑挑起锁芯内锈蚀的簧片,月光穿过气窗铁栅,在十二道刻着世家徽记的铜簧上投下蛛网阴影。
"戌狗位的簧片被改过。
"商陆的剑尖挑起半片傩面浮雕,"你们江家人自己动的手脚。
"江离的化妆镜映出锁孔深处的《镇煞图》,泛黄的符纸下隐约露出妹妹的字迹:"哥哥,别进来。
"他突然发狠转动傩面,铜锁崩裂的瞬间,腐臭的纸钱如黑蝶般涌出。
"**二十年前的空气。
**"白露的塔罗牌在空中自燃,灰烬组成卦象:"坤为地,死门在东。
"时雨握紧怀表迈进密室,金丝眼镜蒙上水雾。
他的怀表链突然指向中央的青铜浑天仪——那本该陈列在父亲书房的东西,此刻缠绕着江家的五彩绳,绳结处系着染血的银镯。
"丁酉年七月初七..."商陆用桃木钉划开积灰的档案册,泛黄照片飘落——七个玄门传人站在殡仪馆门前,江离的祖父戴着完整傩面,商陆父亲手中的罗盘正指向现在西人所在位置。
江离捡起照片,背面殓文刺痛指尖:"江氏掌傩,商氏镇邪,时氏观星,白氏通幽..."他突然拽住白露的蕾丝领口,"白家二十年前就绝后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洛丽塔裙摆无风自动,白露撕开手套露出焦黑指骨:"**我是你们赎罪的镜子啊。
**"她的瞳孔分裂成双重虹膜,映出浑天仪表面浮现的星图。
时雨调试齿轮的手突然颤抖——紫微垣星区显现父亲自杀的九种方式。
商陆的桃木钉应声断裂,黑血在地面汇成谶语:"贪狼噬主,破军殁亲。
""看看手腕。
"商陆扯开衣襟,胸口逆生莲花纹渗出血珠。
江离卷起衣袖,皮下浮现与女尸相同的锁链状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