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中心我也安排好了,一切都教给专业人士,你盯好了,别让江莱受一点苦。”
喂养什么的,都不需要。
他都提前查过,生产危险辛苦,但喂养也不遑多让。
月子的恢复期也很重要,否则容易落在病根。
霍清淮也是会挑时候。
“您放心爷,我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池湛立刻飞宁城。
落地到霍家,已经是一片白了。
门口堆叠了花圈,人来人往。
池湛冷嗤,还弄的挺声势浩大。
他什么都没带,闲庭若步的走进去。
霍歆然是家主,主持大局。
一旁的霍母被霍父扶着,脸色苍白的看着来往的人祭奠霍清淮。
他扫了眼霍清淮的遗照,视线落在那口重金打造的棺材上,随手拿了三支香。
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甩了两下,上前插入香炉里。
没鞠躬,只是默默站在了霍父身侧。
送别的人中,有敌有友。
友军感叹霍清淮英年早逝。
敌军想要做些什么,但看到池湛又歇了心思。
祭奠完成,霍歆然捧着遗照,送霍清淮下葬。
处理完一切,已经是晚上了。
最后只有池湛又跟着回了霍家。
这时,顾沉叙才出现。
“今天很忙,没能及时来,见谅。”他对霍父霍母说道。
池湛冷呵,“你现在来装,给谁看?”
顾沉叙没说话,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池湛看向霍歆然,“人去哪儿了?”
霍歆然没想瞒着池湛,而且也瞒不住。
最重要的,霍清淮离世,有些人总要动些心思。
她还需要池湛的帮助。
“国外的小镇。”
“哪个国外的小镇?”池湛问。
霍歆然犹豫,“池湛,我哥的病你清楚的,他被误会是装的,只是不想解释,反正解释了也无用,但总归是要治疗的。”
“我们都不要打扰他了。”
池湛抿了口茶水,放下茶杯的时候,手有些重。
“他养病还是做什么,我管不着,但他巧合的出现在我小姨子身边,我就不能不过问。”
顾沉叙忽地开口:“没有我治疗,他不管在哪里养病,就算是要纠缠谁,也左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迟早是要死的。”
池湛摩挲着茶杯。
顾沉叙说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他不像他哥,永远是真假参半的。
“这是准备,耍我老婆的妹妹?”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顾沉叙道,“不过是求最后一次机会而已。”
池湛嗓音冷下去:“他可真能算计。”
*
江莱和孩子一起转入月子中心。
阮南枝姗姗来迟。
江莱问:“周放没去宁城?”
“没去,让池湛代劳了。”
阮南枝说,“本来跟霍清淮也不是很熟。”
江莱却觉得哪里有问题。
“你说,霍家这么厉害,会让霍清淮就那么死了吗?”
阮南枝也觉得不合理,毕竟霍清淮的心机,她们都是见识过的。
而且,顾沉叙从未说过不能治,而是说等纪锦开口。
一年期限,却短短几天就传来了死亡的消息。
“等池湛回来你问问。”
“你没问周放?”
“问了。”阮南枝说,“但他也是猜测,池湛去了现场会更清楚。”
江莱点点头,“我倒是希望他……”
“算了,错与对也不是我们这么旁观者可以说得清的。”
阮南枝拍拍她的手,“虽然生产完了,但在坐月子,心情还是很重要,别忧思过度。”
“况且,你怎么担心,多想,该发生的也还是会发生。”
江莱就是做过了,才明白。
命运的齿轮转动起来,非人力所能阻止。
纪锦和霍清淮的结局,她也只能看着,改变不了。
第483章
祭奠
纪锦拍摄结束,准备和陈笑去吃点东西。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门口,被一道男声叫住。
“果果。”
纪锦笑容僵了一下,转头看过去。
对上那张温柔带笑的熟悉面庞,有些尴尬。
言枫主动说道:“你的工作室做的很好。”
纪锦犹豫了一下,开了口:“师父。”
“嗯。”言枫道,“既然碰到了,一起吃个饭吧。”
纪锦不太想,“师父,我有朋友,不太方便。”
言枫也没强求,“也好。”
“其实看到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霍清淮已经死了,未来你会更自由的,果果。”
纪锦一时没反应过来,“谁死了?”
没等言枫说话,破军出现在她面前。
“纪小姐。”破军将手里的文件盒给她,“这是先生之前说给你的财产,您收好。”
纪锦拒绝:“我说了,我不要。”
破军将盒子放到她脚边。
“先生生前去公证的,特意交代,只有您有权利处理,我们拿着都没用,您是扔了还是怎么,随您。”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纪锦赶紧追上去,“什么生前?”
她不在意霍清淮是死是活,但顾沉叙跟她说的是一年期。
这才四五个月而已,怎么就突然死了?
“霍清淮他……去世了?”
破军面无表情的嗯了声,绕开纪锦离开了。
纪锦站在原地,沉寂的心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久久不能平静。
她也说不明白这种情绪。
陈笑走过来安慰她,“纪老师,我理解你,毕竟曾经也是兄妹,突然离世,还是需要点时间去接受的,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其实说起来,这样挺好的,之后再也没人缠着你,让你不开心了。”
纪锦没说什么,她将那个盒子拿起来。
走到垃圾桶前的时候,却又犹豫。
这里面虽说是财产转移的文件,但兑现的话,都是红彤彤的票子,跟一座大山一样。。
对于她这个小气的人来说,这笔巨额财富,丢了确实需要极大的勇气。
“果果,这个也不碍事,我来帮你拿着吧,等回国放到家里的保险柜里,看不见也不会多想。”
陈笑可是知道霍清淮的财富有多少,丢了她也很心疼的。
纪锦默了很久,还是把盒子给陈笑了。
“笑笑,我不想吃了,你自己买点什么吃吧。”
“我们回酒店。”陈笑腾出一只手挽住她,“酒店的饭也是很好吃的。”
纪锦有些失魂落魄,几乎是陈笑带着她走。
走出去几步,陈笑往后看了眼。
递给言枫一个抱歉的眼神。
言枫温和的笑着,口型道:“没事。”
“照顾好她。”
陈笑点点头。
她们离酒店不远,就走路回去的。
到了房间,陈笑先把那个盒子放进了行李箱,然后叫了酒店的餐,还要了酒。
等送到之后,摆放在小茶几上,还把酒醒上。
她去找纪锦。
纪锦坐在卧室角落的落地窗前,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霓虹灯光时亮时暗。
显得她的脸色晦暗不明。
陈笑听到霍清淮去世的消息,心里也是有些感受的。
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
要说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也没有。
所以纪锦即便是不爱了,也跟他相处了那些年。
就算是哭了,她也觉得正常。
可纪锦现在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似的,就在哪儿,无悲无喜。
一滴眼泪也没有。
这样反倒令人更担忧。
“纪老师,喝一杯?”
纪锦没回应。
陈笑去拿了酒杯,倒了两杯酒过来。
顺便吃了口薯条垫垫肚子。
“来。”她把酒塞到纪锦的手里。
纪锦这才有反应,仰脖一口干了。
又是这个喝法。
陈笑今天不能这么陪,她得清醒着,以免纪锦酒后出什么事情。
她给纪锦续了一杯。
喝倒了,好睡觉,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这酒喝着喝着,陈笑就把吃的都挪到这边来了。
“F国不愧是浪漫之城。”
她眯着眼睛,碰碰纪锦的肩膀,“你看,对面好像有人在做坏事。”
纪锦根本看不清任何,眼前模糊的很。
像是覆着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却又滚烫,一滴一滴落下,砸在地板上。
陈笑见纪锦哭了,反倒松了口气。
情绪必须要宣泄出来,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喝酒!”
她跟纪锦碰杯,“让我们来,告别过去,迎接未来!”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纪锦将酒杯倒转过去,把酒倒在了地板上。
祭奠。
“……”
陈笑那口酒像是根刺一样,横在喉咙里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身上一重。
纪锦倒在她身上。
“纪老师?”
她叫了几声,确定是醉死过去了,把纪锦弄到床上去,给她盖好被子,擦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