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会上他的当，依旧不肯。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许的是什么愿望？”江煦把头搂紧怀里，野宝自觉地从江煦身上跳开，趴在了地上，静静看着两人。

    时棠融化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看着他们的孔明灯越飘越远，模糊的只剩下两个火点。

    “等这一切都结束，你慢慢说，我慢慢听。”

    江煦沉默，看着那两个灯点湮灭在黑暗里，轻轻道了声好。

    邻近十二点，江煦的父亲来了，只不过这一次他穿的很整洁，没有像上次那样喝的烂醉，他清楚记得，过完这个年，江煦就成年了，十八岁，一个最自由也最不自由的年纪。

    时棠和野宝回到了里屋，有些无聊，于是在房间里弹起了江煦的旧吉他。

    江煦同他父亲一起站在阳台上，没有像上次一样冲动，争吵。

    “怪不得上次不让我进来，原来是屋里藏人了？你对象？”

    一语泯了恩仇。

    “上次我喝醉了，抱歉啊儿子。”

    江煦背对着他，不想看他，也不想接他的话，就这样沉默着。

    他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节日，江煦是不会让他进来的，这次是例外。

    “我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一无是处，从小就没有大志，遇见你妈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他自嘲，字字心酸。

    江煦的妈妈是个妓女，小镇的人都知道。

    他今天不是来要钱的，就想来看看江煦，出乎他的意料，今年过年，江煦身边有人陪伴，他很欣慰，很高兴。

    他很没用，窝囊了一辈子，江煦这样对他也是情有可原。

    “我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沉默良久，江煦终于开口，只不过仍旧是在背对着他。

    他显然没有想到儿子会突然问起自己的母亲，一时间有些紧张，在脑海里快速组织语言。

    “你妈她……是个很苦命的女人，很善良，也很美。”

    “哦。”他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

    “她的左眼下面有一颗黑色的痣……”

    “她叫什么名字？”江煦打断他的话。

    十八年了，江煦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姓什么，叫什么。

    “她叫时晚，是个很美的名字。”他嘴角露出了笑，陷入了回忆。

    江煦又是淡淡哦了一声。

    楼下的吉他声飘了上来，江煦耷拉着的眼皮猛然张开，他惊醒过来，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转过身子，眼神冰冷，忽问：“那你知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再嫁？”

    身边的男人显然没有料到江煦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他不知道江煦的情绪为何会变得这么激动。

    江煦的眼神红的吓人。

    “她现在在哪？”

    “她有没有嫁给别人？”

    “她有没有再生孩子？”

    “这些我不太清楚，我和她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

    江煦失望，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内心油然升起一股害怕，逐渐侵蚀着他恐惧的心。

    “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她不会是那种女人。”

    “你了解她？”

    “直觉。”

    “真是艹了。”

    十二点了，月亮更大了，更亮了，小镇再次热闹了起来，鞭炮声又一次响起，烟火和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小镇，呛人。

    “有烟吗？”

    他把一包烟递给江煦。

    “打火机。”

    戒了这么久的烟，在今天犯了。

    “啪嗒。”

    江煦猛吸了一口，眼泪都流了出来，躁动的心也逐渐平静，或许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抱歉，刚才不舒服，病又犯了。”江煦把烟扔在地上，用脚捻，踩灭。

    他现在的心情，真特么的不爽，想发泄，但无从发泄，他希望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