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连下了三天三夜。
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楚竹坐在屋檐下,屋檐瀑布般倾斜的雨水在她指尖流动。
沈巳立在她身边,帷帽下的一双眼睛怔怔地望着她。
连续三天,他们同起同睡,形影不离。时常是楚竹说话,他听着。或者两人都不说话。
但是这样宁静的生活,是他一直渴望的。
重要的,是这样的日子里,有她在。这三天,就像是沈巳偷来的一样。
他有点贪恋这样的日子,不想离开。
楚竹轻叹了口气,眉眼之间是挥不去的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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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沈巳心里莫名一紧张,害怕她厌倦了和自己一起的日子。
书里说,女子都不喜欢性子沉闷的男子。
楚竹摇了摇头,“一想到我那几车药材还在三爷的地盘里,我这心就一直悬着放不下来。”
这个男人向来变脸极快,上辈子可没少被他坑。
她不信他这一世变了性子。
要不是怕没法交代,她早就直接将这几箱药材尽数收入空间了,那用得着在这担惊受怕。
“别慌,他若是说话不算话,我带人平了他北境。”沈巳舒了一口气,牵过她的手细心地用帕子擦拭上面的水渍。
“沈公子这话都放出去了,我就算有那个心思也歇下了。”三爷走路带风,笑容灿烂。
待快走到两人面前,他这步子才缓了下来,“况且,我再怎么言而无信,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总不该吝啬,楚姑娘大可放心,这点药材,我还是出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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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竹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三爷确实行为处事全看喜好,但是他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比如,从不伤害孩子。
再比如,滴水之恩则涌泉相报。
见她似乎放了心,三爷这才失笑走到她另一侧站着,同样看着滂沱大雨,“祁北先是大旱,如今怕是要大涝了。”
大涝么……
楚竹没说话,思绪又飘回了十二年前。
“三爷,有人闯了迷魂阵。”李大脚步急促,远远地就听见他喊的声音。
三爷眉头一皱,与楚竹二人告了辞,便脚步匆匆向李大走去,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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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开始,楚竹这心就有些不安宁。
“我想回去歇会。”楚竹起身,掸了掸裙摆上的水。
“好。”
沈巳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往厢房走去。
这已经是楚竹养成的习惯了,每到下午时分,便要小憩片刻。
沈巳就会陪在她身边,坐在桌前看着书。
外面的雨声丝毫不见弱,楚竹躺在床榻上,看着沈巳读书的背影,想到上一世他们如同陌路,楚竹一时间有些恍然。
忽地,伴随着雨声,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楚姑娘,楚姑娘您在吗?三爷请您去一趟前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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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爷的手下。
楚竹翻身坐了起来,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就来。”
她还未起来,沈巳已经到了床边,替她拿来鞋子,轻轻穿上。
无论他做几次,楚竹这心都仿佛漏了半拍。
楚竹望着他的侧脸,伸手便拽过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脸轻轻啄了一下。
“奖励。”
还没等沈巳反应过来,楚竹已经走到屏风旁,替他拿来了帷帽,笑道,“走吧。”
沈巳无奈失笑。
她才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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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等上三年便是。
等她及笄礼成,他就可以彻底拥有她了。
沈巳笑着上前,俯下身子楚竹替他戴好帷帽。
踏出门的一瞬间,楚竹这心就开始慌乱不停。
她强做镇定,却越踏近前院,这心跳就越强烈。
直到她被引至一间客房,门打开的瞬间,血腥味夹杂着潮湿的味道弥漫而来。
楚竹向来对血很敏感。
尤其是在她看到床上躺着的血人时,脚下仿佛生了根,怔怔地定在了原处。
“楚姑娘,辛苦你来一趟,这少年似乎是镇北军的,我到的时候已经闯出了迷魂阵,只是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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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明面上不属于任何国家。
但是三爷,却是实打实的炎国人。他不喜欢炎国愚昧的百姓,却打心里佩服炎国的每一位将士。
所以当他看见身着镇北军服装,又一身傲骨,杀气腾腾地盯着他的齐南时,终是没忍住请来了楚竹。
是的,来人是齐南。
在躲了楚竹两日后,打算与她好好聊聊,却被得知她与沈巳一同去了北境。
北境是什么地方?
黑市云集,吃人不吐骨头
齐南当下就慌了,将事务都丢给陈三后,着急忙慌地奔着北境而来。
以前他跟着他爹在开市的时候来过一趟,知道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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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拼了命,闯了一身狼狈,也要到北境,亲自将她带回去。
连续几日的大雨,早就让齐南受了寒。
若不是这寒,以他的身手,兴许能安然过了这迷魂阵也不是不可能。
楚竹容颜煞白,有些步履不稳,旁若无人地走到了床边。
“你这是……何苦呢……”
楚竹替他把脉,他的温度,高的吓人。
在一旁的三爷还想说些什么,一看她的模样就退了一边。
看样子,应该是她的熟人。
三爷想了想,便吩咐人下去准备些退热的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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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他就收到了楚竹递来的药方,三爷顿了顿,便拿着药方亲自去了药楼。
楚竹在他床边守了一天一夜,沈巳便在她身边,默不作声地陪了一天一夜。
等齐南悠悠转醒的时候,就看见在床边正打盹的楚竹。
她的身后还站着沈巳。
齐南刚柔和的眸子在看见沈巳的刹那,愣住了。
“你……”
“嘘……”沈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嗓音沙哑,目光分外温柔地看着楚竹,“她刚睡。”
闻言,齐南怔了怔,便继续躺了回去。
沈巳在这,他的目光只敢盯着房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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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此时此刻就在一旁。
只是可惜……
他这命并不好……
直到楚竹睡麻了隔壁,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齐南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房梁。
楚竹一脸疑惑,跟着抬头往房梁看去。
“我还以为有梁上君子被你逮到了。”楚竹轻笑,说话间,手指就搭上了他的脉搏。
“烧退了,多亏了三爷的退烧药。”楚竹笑着替他将露出的手腕放进来薄被之下。
齐南了她许久,刚想开口说话,就见沈巳忽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