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掌心湿冷,祁颂拢在大掌中暖着。
“疼得厉害?”
舒灿敛去眸中疲惫,从祁颂怀里挣脱开。
“不疼。”
低哑的两个字让祁颂冷笑:“你惯会忍。”
舒灿勾唇自嘲,她惯会忍。
女生情绪的外露让祁颂心脏针扎似的疼了下。
电梯下降。
车内,祁颂靠进软座里,撕开暖宝贴。
舒灿看着被暖热的双手,侧眸看祁颂。
四目相视,谁也没讲再话。
过了许久,祁颂指尖点过女生眼睛,嗓音低而哑:“舒灿,说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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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那是不是祁颂那狗东西的车?”
方礼喝了三瓶啤酒肚子涨得不行,他们这桌子在最外围,站起来能一览无遗的看到楼下接街道的情景。
靳昀也站起来从天台往下看,车牌号对的上,就是他颂哥的车。
他颂哥的车不是停学校停车场吗?
他们刚刚是走过来的。
方礼拨了祁颂的电话。
在得到一句:“你们吃,我和舒灿先走了。”
方礼气的破口大骂。
林诗落小口的喝了口酒,给舒灿发了几条消息。
余光看到时愿在安静地吃五花肉,她总觉得她眉目间有种平静的悲伤。
想到这几天论坛上的那些帖子,给时愿递了串烤鸡翅。
时愿接过去后,桌上安静了一分多钟。
她不解的看盯着她的三个人。
靳昀就是好奇时愿的反应,津大的学生都知道时愿对祁颂痴迷的程度。
方礼给时愿倒了杯酒端过去:“时安安,咱们不难过。喝点。”
林诗落拿着酒杯跟放在时愿面前的杯子碰了碰。
“我不喜欢祁颂。”
这句解释很真诚也很平静,靳昀对着阎曜挤眉:口是心非。
阎曜翻了翻烤炉上的烧烤,焦糊的味道飘在空气里。
被阎曜无视,靳昀咬了口五花肉,暗暗诽谤,他曜哥估计这辈子都很难有女生主动靠近,不是吸引力不够,而是看着就不好相处也肯定不温柔。
时愿拿了把烧烤到自己面前:“再不吃就都糊了。”
方礼看时愿不想喝把那一杯酒灌到自己肚子里:“我帮你喝点,不兴自己一个人难过的啊。”
时愿笑了下:“啤酒太涨肚子,我杯子里有奶茶,真不难过。”
越是这么说,靳昀就越是感觉时愿难过极了还在强撑。
方礼也不想一直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他举起刚倒满的杯子:“来,咱们走一个,祁颂个王八蛋。”
靳昀跟着举杯:“我颂哥才不是王八蛋。”
林诗落:“祁颂不是王八蛋。”
靳昀对林诗落笑得一脸灿烂。
三人看看阎曜又看看时愿。
阎曜面前有一个空杯子,连同着这杯子和这人都格格不入。
时愿捧着自己的奶茶,桌上除了热水就是酒,她想了想拧开自己的保温杯,给阎曜倒了一杯奶茶。
“装奶茶的保温杯是干净的,我今天早上洗了之后也消了毒的。”
而且她还没对着嘴喝水。
面前的人抬起眼。
时愿突然想到那天雨夜里,他抽完自己的那半根烟。
应该不至于洁癖。
林诗落o着嘴巴。
靳昀也愣了愣。
他曜哥居然喝了。
甜腻的奶茶有些齁嗓子,阎曜表情自然下垂拿了串五花肉两口吃完。
时愿又给他倒了杯。
她刚刚问了林诗落,她说她不喝。
方礼招手:“老板娘,拿一箱果汁过来。”
时愿拧紧保温杯盖子的手一怔,一抹淡红隐约浮上耳尖。
她的举动奇怪了,伸手把刚倒满的那杯奶茶拿到旁边。
阎曜看向她,瞳仁漆黑看不出情绪。
阎曜平静地拿回那杯奶茶,一口喝完。
时愿心脏漏了一拍。
阎曜凝着她的脸,疏冷眉眼无声嵌入夜色。
别开眼睛,时愿又拿了把烧烤放到林诗落餐盘里。
烧烤味道很好,林诗落今天在看到祁颂和舒灿牵着的手,又见识到了传闻中的阎王喝了时愿倒的奶茶,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能很强大了。
吃,吃饱再说。
桌上靳昀和方礼就是俩显眼包,在喝完两箱啤酒后,方礼直接叫跑腿买了一箱茅台上来。
靳昀打了个酒嗝,狠话已经说了,现在不可能认输。
方礼唇角扬起:“现在才刚刚开始。”
林诗落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吃饱了。”
时愿看了看时间,离门禁还有三个小时,方礼和靳昀短时间结束不了。
“我们先回宿舍。”
林诗落啊了声,就这么先走是不是不太好。
时愿笑:“啊什么啊,你想在这看他们耍酒疯?”
方礼听时愿要走:“你又要把我丢了?”
这句话就很有歧义,还带了些暧昧。
靳昀有些上头道:“你不喜欢颂哥改喜欢这小子了?眼光太不行了,你看看我曜哥,要不改喜欢他。”
方礼脸黑了又黑:“人凭什么要改喜欢你曜哥。”
“我曜哥——”
一个酒嗝让靳昀吞下了后面的话。
阎曜抬眸:“这茅台你俩别喝了。”
方礼撇嘴,你说不喝就不喝。
那还是听你的吧。
不想挨揍。
据说阎曜对不听话的人只用拳头解决。
靳昀和方礼同时点头,然后双方异口同声:“下次你喊我爹。”
林诗落笑得不行。
方礼买完单,看着没喝完的酒大手一挥:“老板娘,这酒送你了。”
老板娘笑嘻嘻:“谢谢老板,欢迎老板再来,这酒给您存着。”
“存着也行。”
他指了指靳昀,“以后他来,你就给他拿,这酒他没喝完你告诉我,小趴菜。”
靳昀抱起酒:“存什么存,既然是买给我喝的,我现在就抱走。你丫才小趴菜”
拿了去卖钱多香。
方礼转了转眼珠子:“你还能喝?”
靳昀刚要点头,阎曜踢了他一脚。
“困了,我曜哥困了,回去,我们回去,下次继续喝。”
方礼听完起身要去扶时愿。
时愿看着他脚步虚浮,往后面躲了躲。
别再给她另一只脚踩了。
一行人在电梯内下行,靳昀抱着酒和阎曜咬耳朵。
“曜哥,我怀疑她喜欢你。”
第27章
瘦了。
“喜欢你的人太多了,时安安,你去好好谈个恋爱吧。”
“治愈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感情。”
“我看黎昶就挺好,他从高二喜欢你到现在。”
“圈子里的人都说他长情,你上次不是松动了吗?”
车内,时愿听着方礼一句又一句劝她去谈个男朋友有些无奈:“我说了我不难过,真的。”
提了些速度,时愿把车载音乐开得极大。
好在她伤的不是右脚,不影响开车。
黎昶这个名字在她这陌生的是个纸片人。
等真见到黎昶本人时,是在几天后。
这天下午的课上完,时愿和林诗落回宿舍窝了会儿,等天差不多黑了才出来觅食。
她本来打算是吃完饭就回去。
舒灿下完课后就出去兼职了。
林诗落软磨硬泡把时愿拉到了风车湖畔。
“我们去学校的音乐小站,今天灿灿可能也会唱歌,我们去给她捧场。”
时愿好久没过大学的夜生活了,回去也没事,便由着林诗落骑着电动车载着往金沐湖去。
金沐湖是津大出了名的校园景点。
学生因为那里的风车,习惯喊风车湖畔。
音乐小站和莫宸的奶茶店都属于大学创业园的校内创业基地。
时愿的脚已经能用力了,走路能正常走,看着也不瘸了,只是走的没那么快,还需要恢复两天。
这天的天气并不算好,风很大。
湖边的风更大,吹的头发张牙舞爪。
湖面流动着形态与光影,结构出学校建筑的特色。
巨大的风车迎风而转。
沐湖音乐小站已经有人在唱歌,林诗落听得一脸陶醉。
“爱在西元前欸,唱得好好听。”
时愿从包里摸出抓夹。
林诗落揪了下自己的丸子头:“还是我机智。”
旁边的咖啡屋和啤酒屋已经坐满了人。
外围也坐了一圈又一圈情侣和学生。
林诗落轻车熟路,带着时愿上了咖啡屋的二楼。
舒灿端着餐盘:“位置给你们留了,吃什么自己点。”
林诗落撒娇:“灿灿你最好了。”
咖啡屋的二楼位置极佳,时愿拢紧大衣坐了下来。
林诗落扯了扯时愿衣服:“那里好像是靳昀和他室友。”
时愿闻言看过去。
隔壁啤酒屋二楼,祁颂把面前的龙井精酿推开:“换成水。”
黎昶轻叹了口气:“不喝我这的酒跑这来喝湖风?”
说罢又看了眼敲键盘的阎曜。
“我这本就位置紧凑,你俩倒好,直接占了我整个二楼。”
宿舍靳昀在司马肆回来了以后没个清净,他嫌吵就过来了。
“不要失落,就这样听我说,没有曲折怎懂快乐……”
音乐传到耳边,阎曜敲键盘的手顿了顿。
过了几秒,他利落地收了电脑:“回宿舍了。”
祁颂揉了揉太阳穴,靳昀和司马肆这两货跟个故意似的。
阎曜把宿舍腾给了他们,这两货又跑来外面嚯嚯。
林诗落被唱得起了鸡皮疙蛋,由衷感慨:“一米八九的糙汉唱歌原来这么温柔细腻,偏见使人浅薄。”
年轻男生站在台上有股健帅嚣张味,大冬天只穿了件棒球服,皮肤很黑,脖子上一根黑线栓着玉观音,直肩阔背,肌肉群块垒分明,拿着话筒却唱着温柔细腻的女声,太反差了。
时愿认同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