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行。”
韩凌霄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你刚刚在惊讶什么?”他问。
沈绮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就是没想到你也会抽烟。”
韩凌霄颔首,这次没有再回头问,直接进了单元楼。
沈绮回家开锁,发现打不开,是内门的小栓插上了。
以为这就能难住她?
沈绮撇撇嘴,绕了半圈,到厨房窗户口。
大院治安非常好,小洋房一楼都是没装防盗窗的。
许爱莲有个习惯,喜欢厨房窗户留一条缝,让厨房里的气味跑一跑。
沈绮没费多大力气就扯开了厨房窗户,一用力撑了上去,轻而易举进了屋子。
重新把窗户掩好,沈绮倒水洗漱。
睡之前,她上了一趟楼,用家里的起子把沈济南和沈宝珠的门锁弄坏,这才满意睡着。
第二天,沈绮和同样起很早的沈从军问好。
“你昨天回的很晚?”沈从军问。
“师傅让我闭店后多学习会,就晚了,我之后会注意,不会像昨天那样晚。”
“你知道就行。”
沈绮发现,沈从军应该不知道昨晚有人把内门小栓故意插起来。
沈绮思忖了一下,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沈从军。
她看了眼二楼,决定还是不说。
很快楼上吵了起来。
沈济南扯着嗓子喊:“我的门锁坏了,妈,我打不开门!妈你快拿备用钥匙给我开开,我要尿尿了!”
“妈,我的门锁也坏了。”沈宝珠一边拍门,一边喊,“妈,你在外边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许爱莲被吵醒,一听沈济南和沈宝珠的门坏了,连忙去拿钥匙。
但拿了钥匙也打不开门,锁芯坏了,铁片卡死,根本转不动。
最后还是沈济北把两个门锁拆了,沈济南和沈宝珠才能出来。
“爸,是沈绮!”沈济南斩钉截铁,“一定是她干的!卧室的门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坏了,绝对是她弄坏的!”
沈宝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擦眼泪,一副被吓到的小可怜模样。
沈绮靠着栏杆,语调懒懒的:“你是一天不给我泼脏水就浑身难受吗?我真不敢想象,你这样没有任何证据,就胡乱揣测的人,进了部队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沈济南跳脚,“谁特么给你泼脏水了?!就是你干的好事,除了你,谁还会这么无聊!”
“沈济南!”沈从军低吼,“你别什么都往沈绮头上推!”
不就是坏了个门锁,有啥大惊小怪的。
门锁用久了,不好使很正常。
当然,沈济南和沈宝珠的门锁同时坏了的确有点不对劲,但这都是小事。
“爸,你不知道,沈绮昨天晚上很晚都没回来,我为了给她长长记性,就把大门小栓插上了。”沈济南为了证明自己门锁是沈绮弄坏的,便把自己昨晚插小栓的事说了,“她肯定是为了报复我,才弄坏我的门锁。”
“什么?你把小栓插上了吗?”沈绮故作惊讶,“没有吧,我昨天晚上很顺利进屋了。”
沈济南怔了下。
是啊,如果小栓插上,沈绮不可能进得来。
她要进屋只能用力拍门,会把爸妈吵醒,爸爸肯定会教训她一顿的。
可昨天晚上很安静,没有任何的异响。
而且沈绮也出现在家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济南甩甩脑袋,往楼下跑,他要去看看门上的小栓到底有没有插上!
第46章
染个头发沈济南跑到大门一看,小栓并没有插上。
一瞬间,他有点怀疑自己了。
难道昨天他没插上小栓吗?
不对啊,他记得他确认过的。
沈济南没了动静,沈绮叹气,苦笑摇头。
“爸,有时候真不怪我冲动,你看沈济南,一天天找事。”
沈从军拳头硬了。
许爱莲连忙替儿子说话:“你也应该想想自己的问题,小南怎么只针对你,不针对别人?”
“是啊,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呢?大概还是嫌弃我以前在乡下长大,而没有在城里长大吧,哎,要是当年没出意外就好了。”
沈绮一脸受伤,“爸,妈,我去上班了,我会尽快学到赚钱的本事,从家里搬出去,不会让你们为难了。”
许爱莲一噎,沈绮这话说的真是阴阳怪气。
好像家里人都排斥她,赶她走一样。
“麻烦让让。”沈绮对沈济南说。
沈济南猛地回身,恶狠狠瞪着她,“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都说了小栓没插,你怎么就不信呢?”
沈绮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无理取闹的大黑狗。
“我明明插上了!”
“谁知道呢,有谁作证吗?”
“宝珠姐,你说,我是不是把小栓插上了?”
沈宝珠;……
这种事有什么好弄明白的?
没算计成功就当没发生过啊,他怎么还跟二愣子似的,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给自己找就算了,还要把她拖下水。
简直了!
沈宝珠顶着许爱莲和沈从军的死亡视线,讪笑了一下:“好吧,小南,是我趁你离开后把小栓抽出来了,我们是一家人,应该相亲相爱,而不是互相使绊子。”
被背刺的沈济南:?
沈绮耸耸肩:“喏,你看我说了小栓没插吧,现在真相大白了。快让开,我要去上班。”
沈济南咬牙,让开了。
沈绮扔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挑衅笑容,拉开门出去。
她昨天从厨房窗户爬进来后,就把小栓拉开了。
爬窗户进来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沈绮不打算告诉别人。
既然她昨天是走门进来的,那破坏卧室门锁的罪名,也就跟她没什么关系。
除非沈济南能有确切的证据,例如后世监控录像那种。
不然沈绮就是清清白白的。
到了丽丽美发屋,沈绮发现陈丽居然还没到。
正疑惑呢,陈丽一路小跑过来了。
她嘴里呼出大量的白雾,手忙脚乱的开门。
沈绮看了看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背上还有被王勇按在地上的污渍,头发更是乱糟糟的,离得近,还能闻见酒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丽姐,你昨晚一直在医院没回家?”
“……嗯。”
沈绮沉默,去生火烧水。
今天早饭沈绮买的粥,很对陈丽胃口,没一会儿就喝完了一大碗。
热水烧好,陈丽去简单洗漱了一下。
有个熟客过来剃头。
“剃光就行,顺便再给我刮个胡子。”
沈绮主动请缨:“丽姐,我给大哥剃头吧?大哥,我试试,成吗?”
大哥应的爽快,“行啊。”
拿推子剃光头不是什么难事,大哥自己都能剃。
客人都应允了,陈丽也点了头。
她去准备刮胡子要用的东西。
沈绮来理发店这么久,总算争取到了一次上手的机会。
哪怕只是个剃头,也挺高兴。
三下五除二剃完头,沈绮还赠送了几下头皮按摩。
大哥给按的惊奇不已。
“小姑娘,你这叫是?按按捏捏的,怪舒服哩。”
“这个叫头部按摩,舒经活血的,按一按是不是觉得脑袋松快些?南边流行这个,我是看大哥面善,才免费给你按两下,换做别人,要收钱的。”
“那谢谢你了。”
大哥美滋滋的,脸上满是笑,还说刮胡子也愿意让沈绮练手。
沈绮婉拒了。
人要知道分寸,今天给客人剃头已经是例外,再刮胡子,陈丽该要生气。
陈丽给客人涂上沫子,“刚来没几天,很多事都没学好,再过段时间吧。”
送走大哥,陈丽睨着她,“你推子用的还不错。”
她都做好沈绮没弄好,自己补工的准备了。
剃光头和剪头发不一样,难度低,只要不把客人弄伤,补救非常简单。
不然陈丽也不会同意沈绮上手。
“这不是看一看就会的事吗?”沈绮摊手,“我觉得我挺有剪头发天赋的。”
她自信满满,看的陈丽眼睛疼。
“等会你去市场买个假头回来,开始练习剪头发吧。”
“行。”
沈绮趁没客人的时候去了趟市场,不仅买了两个假头,还买了新出的染发膏。
“你买这个干什么?”陈丽指着染发膏,“店里有。”
“不一样,这个不是染黑的,这个是红色染发膏,这个是紫色染发膏。”
“你想试试?”陈丽提醒,“我不是没进过其他颜色的染发膏,品质很差,容易掉色,还伤发质,现在咱们店里的这款染发膏,是我花很多功夫找到一款价格和品质最好的,掉色相对来说没那么快,也没那么伤头发。”
“你小心染头发,把自己染成一个光头。”
“不会,这个牌子虽然是新出来的,但品质有保证的,喏,上面写了,植物染发,安全靓丽。”
陈丽就没再劝了,有些坑要自己踩了才晓得痛。
沈绮把红色染发膏倒出来看了看,颜色还挺亮。
在陈丽的帮助下,沈绮染了一头漂亮的红发。
红发亮眼,更加衬托出沈绮精致的五官。
笑得时候少女明媚可爱,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别样的冷酷感。
跟黑发的沈绮,完全不是一个感觉了。
“你这个染发膏还挺好的。”陈丽惊奇,“回头我进一点放店里。”
今天下班沈绮提前走了,陈丽也有别的事要忙,索性关门了。
沈绮买了些水果和干海货提去了何奶奶家。
何奶奶打开门,看进红头发的沈绮先是一愣,看了好几眼才认出人。
“是小绮啊。”
“何奶奶,是我,换个发色,您就认不出我了?”
“有点,你头发怪……怪艳的。”
何奶奶半天憋出一个形容词,她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把头发染成这个色。
第47章
人贵在自立沈绮进屋放下东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染的时候没考虑别人看不看得惯,喜不喜欢,她只是想着快过年了,想染个喜庆的发色迎接自己重生的第一个新年。
从头开始,红红火火。
韩爷爷从报纸里抬头,瞧见沈绮的红头发,很好奇。
“现在外面都能染红毛了?”
老人家不太关注这方面的事,以为染发只能染黑。
韩爷爷之前还染过,后来嫌麻烦,就没去了,头发现在花白。
“你这老头子,说话注意点。”何奶奶瞪他。
韩爷爷冲沈绮招手,“过来,让我瞧个清楚。”
沈绮乖乖过去了。
韩爷爷端详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点意思,还能染别的颜色吗?”
“能,紫色、绿色、蓝色这些都能染。”
韩爷爷想了下,对老板说:“你说我把头发染成绿色咋样?”
沈绮:!
何奶奶翻白眼:“老不修!”
“不是你喜欢绿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