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逸的手指抚过泛黄的纸页,母后的字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凤仪宫内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更梆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永昌二十三年二月十五,咳血三日,太医仍言无碍。
景逸年幼,不敢令他知晓..."盛景逸喉头滚动,胸口如压了一块巨石。
手札中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剜着他的心。
母后早己察觉自己被人下毒,却因保护他而隐忍不言。
他快速翻阅着,突然在一页上停住。
那日的记载格外长,墨迹也比其他地方更深,仿佛写字之人用了极大的力气:"今日萧贵妃携清璃公主来访,赠蜜饯一盒。
吾浅尝辄止,然半时辰后腹如刀绞。
清璃公主似有察觉,暗中将茶盏打翻...莫非此女..."盛景逸瞳孔骤缩。
萧清璃?
她当时不过十二三岁,竟己察觉自己姑母的阴谋?
他急忙往后翻去,在最后一页找到了母后临终前三天写下的文字:"萧远山野心己现,恐对陛下不利。
吾命不久矣,唯忧景逸...苏家旧部可托,林将军忠勇...钥匙在..."文字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己经歪斜难辨。
盛景逸合上手札,闭眼平复呼吸。
十五年了,他终于握住了真相的碎片。
"殿下,时辰到了。
"李德全在门外低声提醒。
盛景逸将手札贴身藏好,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充满童年回忆的地方。
月光照在母后生前最爱的梳妆台上,那里曾经摆满了精致的首饰盒。
如今空空如也,唯有尘埃。
回到逍遥王府密室,盛景逸立即召集心腹。
林墨婉、扮作管家的苏家死士首领苏沉、伪装成花匠的禁军旧部赵锋齐聚一堂。
"七日后,萧远山将借陛下服用仙丹之机发动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