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主电脑的开机进度条卡在99%的位置时，林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记得半小时前设置的自动发送程序，那封罗列着马克·罗森操纵黄金期货、勾结地下钱庄洗黑钱的举报信，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发件箱里，发送状态显示为“失败”。

    鼠标滚轮在掌心转了两圈，他俯身凑近屏幕，用指节敲了敲主机箱。

    金属外壳传来空洞的回响，在这台定制的防黑电脑里，此刻正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撕扯数据链。

    凌晨两点的写字楼格外安静，在中央空调的嗡嗡声中，他听见自己敲击键盘的声音格外清脆，切换至备用卫星网络，启用暗网通道，将加密后的证据包首接上传至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匿名举报系统。

    手机在此时震动，苏婉清的视频通话请求跳了出来。

    屏幕里的姑娘穿着米白色睡裙，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珠，背景是苏家纺织厂的办公室。

    “海关的人带着新检测报告来了，说我们进口的澳洲羊毛里混了工业废毛。”

    她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质检单，“我爸急得血压都高了，可这批货明明是你帮我们谈的渠道。。。。。。”

    “有人在针对你。”

    林峰打断她的话，用指节抵着下巴，“凌晨三点，会有重要信息到。”

    他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2:47，“等海关的人走了，让苏叔把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整理好，包括所有银行流水。”

    苏婉清的睫毛颤了颤：“你是说。。。。。。”

    “马克·罗森。”

    林峰调出华尔街实时新闻，画面里花旗银行的交易大屏上正跳动着黄金期货的红色数字，“他在转移黄金现货时动了手脚，需要找个替罪羊。”

    视频里的姑娘突然站了起来，睡裙扫过桌角的咖啡杯。

    “我现在就去厂里！”

    她抓起外套，发尾扫过镜头时，林峰看见她耳后那枚和自己同款的银质耳扣，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