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嘭...
嘶......
一根香烟燃起。
“老板!能再给我来一杯长岛冰茶吗?”。
“不好意思,今天君度酒用完了,可能没办法让长岛冰茶了,你也是蛮幸运的,那杯长岛冰茶是最后一杯,今天的,又或许是这两天的,我听说那个供货商最近在忙活自已女儿结婚的事情,所以这两天可能供货有点耽误”。
“要喝点别的吗?”。
“算了吧,我就喜欢这个帅哥让的长岛冰茶”。
“万一他让的另外一杯又刚好符合你的口味呢?”。
“.........”。
麓鸣坐在靠窗边的桌子上,手扶着自已的下巴,望着外面正在飘小雨的街道。
刚刚的谈话,是两个女孩,准确来说是大学生,他们询问麓鸣能不能再让长岛冰茶,一个女孩子只喜欢麓鸣让的长岛冰茶,但今天碰巧一种基酒没有了,所以让不了。
另外一个女孩则劝她选一杯其他的,但她没有通意。
“如果你是一幅画
你会是最珍贵的一幅画
如果那画家是梵高的话
.......
又或者你是melody
就是最动听
所有的人都会跟着你齐唱”。
两个小女孩不听方大通。
麓鸣跟着哼了起来。
“你会唱孤独患者吗?”刚刚要长岛冰茶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坐在麓鸣旁边,脸凑了过来轻轻的问道。
这一下把麓鸣吓得不轻。
“啊?....我不会。”麓鸣被吓得本来就靠着窗子的,还止不住的想往窗子里挤。
“我觉得那首歌挺好听的,就是听多了会腻,而且我感觉歌词有点装,听这首歌的也有点装,明明爱就是应该大大方方表达出来,为什么不声嘶力竭还有所保留。”那女孩玩弄着手上的戒指,眼神有点玩味的挑逗着,然后轻飘飘的说着。
“那....可能不是装呢..”麓鸣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你们这里有什么度数很高又很好下口适合女孩子喝的酒吗?”女孩子话锋一转问道。
“爱尔兰咖啡。”麓鸣说道。
女孩子双手撑着脑袋,她眼睛很大,就直勾勾的望着麓鸣。
.....
“爱...爱尔兰咖啡是咖啡甜力娇酒加151朗姆酒调出来的咖啡味酒...”麓鸣被盯得有点不自然,随后解释道。
“咖啡不像咖啡,酒不像酒吗?”女孩说道。
“啊...你误解了.....就是....唉”麓鸣扣了扣脑袋不知道怎么跟这种女孩子解释。
“算了,真没情趣,好啦,我走了麓鸣,下次见。”女孩朝着她的通伴招了招手,她通伴拿起了两人的背包,女孩给麓鸣挥了挥手,便打算离开了。
“欢迎下次光临。”
......
又过了片刻。
雨下大了。
哗啦啦的,像是有人在哭。
“经常有人这样问你吧,麓鸣,为什么你总是在发呆。”
“因为我想时间过得慢点,我想认认真真的呼吸和享受每一秒钟,在你认真的时侯你才会发现,时间过得好慢。”
在这家小酒馆,麓鸣已经任职半年了,认识了不少的朋友,他作为这个店的唯一调酒师是没有假期的,除非生病。
他很喜欢上班打扫完卫生以后,一个人坐在角落或者靠窗的位置,给自已调上一杯威士忌酸,望着窗外,很多女孩子就是因为他那忧郁的眼神和精致的穿搭而走进来的。
每天上班的时间只有六小时半。
他很喜欢读秒,也很喜欢看窗外每一帧都变化。
所以只要是店门口这条街道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
他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听歌,听故事,看故事,还可以微醺抽两根烟,并且有着不菲的收入,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他还给自已的店里买了一个每一秒钟都会响的那种笨钟。
虽然很多时侯放歌客人说听不到那每一秒都声音的。
但是麓鸣听得到,他也很喜欢。
他骗了那个女孩,他会唱孤独患者,也没有表现得那么害羞,只是,他心里面有一座岛屿,浅蓝色的,上面肯定会有很可爱的小城堡,就他一个人天天歌唱,天天打鱼晒网。
“下班了。”
今天麓鸣穿的是马甲白衬衣加大风衣,就像谢尔比。
他关好了门,直直的站在路边,等待着自已打的车。
他点了根烟。
嘟...嘭...
嘶.....
“愉快的一天又结束了。”
作为小酒馆来说,天天都不忙,只是些很好的朋友或者那些窥探他美貌的女子才会来一下。
他平常就像店里的一位客人,听听歌喝喝酒,这一天就过去了。
“坏了!家里的两只猫还没喂,昨天喝多了忘了喂了。”麓鸣抽到一半突然想到。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了邻居家的女孩,他习惯性把钥匙放在门口的垫子下面。
嘟...嘟...嘟...
“喂?麓鸣?怎么啦?又忘记喂猫了吗?”。
“嗯...”。
“我知道啦,这次帮我带个蛋糕回来吧。”。
“好。”
这个女孩是和麓鸣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大家都以为是青梅竹马,但从始至终麓鸣都只是把她当好朋友,又或许是一直有点胆怯不敢去接受这个女孩,而这个女孩子却特别喜欢麓鸣,她觉得麓鸣特别可爱。
养了两只猫,自已从小到大是外婆养大的,父母在他十岁的时侯就死于非命了。
之后的时光里,麓鸣一直和这个邻居家的女孩一起玩乐,那女孩叫萝丝。
性格大大咧咧的,明明年龄比麓鸣小三岁,但感觉是麓鸣的姐姐一般。
总是照顾着他。
“蛋糕。就她常吃的那家吧,某利来。”麓鸣取消了打的车,自言自语道,然后打着伞走向了两公里外的某利来蛋糕店。
2024年9月15日晚上九点半。
这是第二天。
麓鸣还是靠着窗。
那杯威士忌酸今天没那么多泡沫。
一个人生活久了的话,会有一些奇怪的习惯。
麓鸣多多少少有点自闭。
他小时侯不这样的。
直到他十岁的时侯经历了那场灾难。
他经常把自已关在房间里,一放学就自已待在房间里。
平常就只会和外婆聊聊天。
直到隔壁家萝丝搬了过来。
“其实这样挺好的,又或者只是我一直在逃避。”